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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高志荣:现代格律诗声韵漫谈

作者:高志荣   来源:网站编辑   阅读:417   更新:2017年12月05日   字体:

现代格律诗声韵漫谈

湖南冷水江  高志荣

无韵不成诗(少数新体诗除外)。格律诗就是一种最讲究声韵的语言艺术。由于声韵恰到好处的配合,格律诗才有了它独特的抑扬顿挫、回环往复的音韵美。随着文艺春天的到来,格律诗的创作也日益繁荣。然而,在现代创作格律诗,如何选择诗韵的问题,越来越困扰着我们的诗人。目前通行的诗韵大致是五种,即《普通话韵》——新声新韵、《平水韵》——古声古韵、《词林正韵》——古声古韵、《中原音韵》——中古北方声韵、《中华新韵》——古声新韵(《诗韵新编》——上海古籍出版社)。(以上对有些韵的定义不一定准确,但为了述说的方便,暂时这样认定,不足为据)

我做为一名格律诗的爱好者,想就现代格律诗的用韵问题略抒管见,以期与广大诗友达成共识。如有不当,还望海涵。

一、音韵古今有异,语音南北不同,我们必须用客观的眼光看待音韵。

请看《诗经》第一篇《周南·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第一章和第二章头四句的韵脚“鸠、洲、逑、流、求”(流、求为句中押韵)都属《广韵》尤韵字。在《中华新韵》中亦属尤(侯)韵。它们从诗经时代到现代都是押韵的。但第二章后四句和第三章,从韵律上看,“服”和“侧”,“采”和“友”,“芼”和“乐”都是韵脚之所在,但现在读起来,却完全不押韵,因为它们之间彼此韵母都不同。不仅主元音不同,有的甚至韵尾也不同。它们在《广韵》音系里差别也很大。例如“服”属通摄屋韵,“侧”属曾摄职韵,“采”是蟹摄咍韵上声海韵字,“友”是流摄尤韵上声有韵字,而“芼”属效摄豪韵去声号韵,“乐”属宕摄入声铎韵,不仅不同韵,而且不同摄。从六朝开始,就有人注意到了这种现象。例如梁末沈重在《毛诗音》中,宋代朱熹在《诗集传》中,分别提出了“协句”和“叶(音xié偕和之意)音”的主张,意即强改字音以迁就今读(押韵)。我认为,为了诗歌吟诵,以求和谐的需要,采取这迁就的权宜之法也未偿不可。当然,它并未能揭示这种现象的本质内涵。直到明代,古音学家陈第才在其《毛诗古音考》中,提出了“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势所必至”的正确观点。他认为《关雎》三章中的“采”和“友”等在先秦的读音本来就押韵,后代读音不同,是语音演变的结果。陈的这一论断,揭示了这种音韵现象的本质内涵。如我们冷水江市的“冷水江”三个字,古音为lǎo  xù  guāng,与现代汉语lěng  shuǐ  jiāng比较,冷只是声母相同,江只是韵腹和韵尾相同,水则无任何相同之处。

纵故如此,横向又如何呢?我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大国,地域广袤,人口众多,语系种类繁复,有“十里不同音”之说。如“歌、河、多”三个字,北京念ge、he、duo,汉口念go、ho、do,上海念gu、hu、du。以上是音韵的不同。下面我们再看声调的差异。同是北方,同是妈、麻、马、骂四个字,同是阴、阳、上、去四声,北京话的调值(语言各种声调的实际读音。指五度制调型计算法的具体数值。)为55、35、214、51,而天津话的调值为11、55、24、42。不仅北京和天津,就是现代其他方言里,读这四个字的时候,调类都相同,调值却各不一样。再如“湖南”、“韶山”,在现代汉语里“湖南”是两个阳平调,“韶山”是一阳一阴调,而河南人说时都是一去一上调。

就湖南而言,就有湘方言、西南官话、赣方言、客家方言四种。此外,还有未定归属的湘南土话、乡话等。每个方言区又分片,片下又分不同的语种。如,同属湘方言娄邵片,与我们冷水江市毗邻的涟源市,“金杯”(jīn  bēi),他们读“君掰”(jūn  bāi),“妈妈”他们叫“伊雅”(yī  iǎ),“奶奶”他们叫“恩马”(ēn  mǎ)。

综上所述,语音是不断发展变化的,我们诗歌的音韵也必须与时俱进;语言是纷繁复杂的,我们的诗歌必须有一种统一的语言。

二、音韵不断变迁,韵书亦应随之变易,我们应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韵书。

先秦西汉时代是没有语言工具书的。既无反切以标其音读,又无韵书以窥其音系。我认为,文人在吟诗做赋时,是凭着自己对语音的认识而辨韵的。其间因地域、语系不同,其声韵也必有差异。直到清代,语音学者顾炎武等人在分析归纳《诗经》等韵语时,将这些押韵的字与《广韵》音系进行比较,离析《广韵》,才建立了上古韵部系统,分古韵为十部。这十部虽还很粗疏,但毕竟奠定了古韵分部基础。

据《隋书·经籍志》记载,我国最早的一部韵书是三国魏人李登的《声类》,其次是晋吕静的《韵集》。但这两部书未在全国流行,到唐代便已失传。所以,我国第一部真正比较全面系统的韵书,是公元601年成书的,隋代陸法言编写的《切韵》。该书流行全国。到唐代,有了孙愐的《唐韵》、李舟的《切韵》两部增补本和王仁煦的《切韵勘谬补缺》。到了宋代又出现了两个增补本,即公元1008年编的《广韵》和公元1037年编的《集韵》。《切韵》分193韵,《广韵》分206韵。这两部书的分韵兼顾方俗和古今,包括古今南北之音,分得很细,同当时的实际语言不尽相符。所以在当时的实际运用中,就做了一些调整。如在《广韵》的韵目下注明“同用”或“独用”。以杜甫的《义鹘行》为例。该诗共18个韵字,先韵12字,寒韵4字,元、删韵各1字,横跨三摄八个韵目,从元到寒,中间跨过两个韵目。分韵过于苛细,虽诗圣亦无能为力,不得不如此。

到了南宋,即公元1252年,有个自称江北平水刘渊的,编了一部《壬子新刊礼部韵略》,将“同用”合并,又把曾摄蒸登的去声证、嶝二韵(本同用)并入梗摄青韵去声径韵,将韵目减少到107个。但据清人钱大昕和近人王国维考证,在刘渊书问世之前,即公元1229年,比刘渊早23年,金人王文郁已编成《平水新刊韵略》。该书分106韵,即除与刘渊书同样归并外,还把曾摄蒸、登的上声拯、等二韵并入青韵的上声迥韵。后来流行至今的《平水韵》即此。

宋代,新的格律诗体裁——词兴起于民间。词打破了律、绝诗定言定句单一模式的束缚,创造了多种句式与句数的形式,语言也更接近于口语,在用韵方面也较宽松。它们的用韵,不但不符合《广韵》系统,而且也打破了《平水韵》系统。南宋绍兴二年,即公元1132年,已刊行了《菉斐轩词林韵释》一卷。清代学者戈载在分解离析前人词作的基础上,依据《广韵》,组合、分并为平、上、去14部,入声5部,共19部,是为《词林正韵》。

元泰定元年,即公元1324年,周德清编撰《中原音韵》。该书是根据当时的语音实际,从元代戏曲中归纳而成,用于指导作曲和正音。该韵以平声分阴、阳,入声派入平、上、去三声,分韵19部。该书的分韵与《词林正韵》相仿,已接近《中华新韵》。

“五·四”以后,一些从欧美留学归来的学者,如钱玄同、赵元任、李方桂等,在将普通语言学理论运用于中国传统音韵学的研究和对传统音韵学进行全面系统的整理方面,以及运用历史比较法构拟《广韵》音系和上古音等方面做出了很大贡献,为新的音韵系统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制订并公布了《中华新韵》。该《韵》分18部,保持入声。后来中华诗词学会在此基础上又将东韵归入庚韵,儿、鱼韵归入齐韵,歌韵归入波韵,分为14部。《中华新韵》的诞生,标志着我国的诗韵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它更科学合理,更与现代实际语言相吻合。

自唐以后,我国的韵书层出不穷,种类繁多,难以尽述。为了明了其发展变化的概况,我把《广韵》、《平水韵》、《词林正韵》三韵的平声韵与《中华新韵》之间的演进情况用图表示出来(附后)。需说明的是,表中是按现代汉语音韵标识其韵母的,如有疏误之处,请予批评指正。

从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出四《韵》演进的基本情况。

《平水韵》将《广韵》的57部进行简单的合并,减为30部,减幅为47.4%。并韵最多的咸韵并4部,其他支、真、元、庚、尤各并3部,江、微、鱼、齐、肴、豪、麻、青、侵保持原韵未动,其余的各并两部。其韵部的组合,与现代音韵相去甚远。如佳韵,包含了皆、开、麻、波四个韵目,支韵包括了支、齐、微、儿、麻、开六个韵目,且互相交错。

《词林正韵》将《平水韵》30部归并为14部,减幅为53.3%,将韵母个次104减为61,减幅为41.3%。它不但将那些相同相近的韵目进行了大量的合并,而且将佳、灰、元三韵进行了合理的分离归并。除侵韵未分并,覃、盐、咸未合,支、微、齐、儿未分外,其他已经与《中华新韵》(18部)基本吻合。

中华诗韵发展到今天的《中华新韵》,可说是进入了成熟期,但似乎也还有可商酌之处。愚意以为,真韵比庚韵只少一个后鼻韵母g。这对于北方语区的人来说,当然可以明显区别。但对于南方等其他方言区的人来说,不但难得读准,而且听都难得听出区别来,所以庚、东、真完全可以并为一韵,而且古人以此为韵的先例也不鲜见。另外an、uan、üan与ian,我认为an不是拼读音节,是认读音节。而uan、üan,是u、ü与an拼读的结果,而ian不是,是认读音节,所以ian与an、uan、üan之间并不和谐。因此,“烟”必须从“寒”韵中分离出来另立韵部,顶多只宜相通。

三、为了自身作品的流传,为了格律诗的繁荣,我们必须立足长远,用现代的眼光选择和使用诗韵。

愚意以为,现代格律诗用韵,一般应选用现代音韵。我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地域广阔,语种繁多,如果没有一种共同的语言,势必影响到人际交流,更影响到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发展。做为语言艺术的格律诗,决不能脱离语言实际,也应随之发展,否则就会跟不上时代,制约自身的发展。然而,现代用普通话韵的人相对较少,且大多数是北方人。其他诗人,则用平水韵的居多。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不外乎以下几方面原因:

1、除不知深浅者外,多数用平水韵的人,是一些语言文字和艺术根底都较深厚的人,有的是诗坛耆宿,他们对平水韵娴熟于心。虽然平水韵窄于普通话韵,但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成为桎梏。这就好比,平常人走路都可能摔跤,而对于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来说,却能在一根钢丝绳上行走自如。这些诗坛佼佼者,也就是能在诗韵的钢丝绳上耍杂技的人。

2、平水韵用了几十年的人,一时不习惯于普通话韵,特别是没了入声不习惯。你说普通话韵千好万好,他还是觉得平水韵好。这使我想起一位诗友,他曾长期居住农村,后来举家迁入城市。虽然城市里到处车流人涌,大厦霓虹,透着一派现代化气息,生活无疑比农村方便许多,但他就是不习惯。在他看来,这一切总不如农村好。那里山青水绿,鸟语花香;猪在圈里,菜在园里。他曾一度又回到原来的乡居。我的另一位诗友为此赋西江月一首:“岭上三分菜地,垄中半亩鱼塘。鸡鸣犬吠稻花香,天籁晨昏奏响。  久享乡村恬静,难堪城市喧哤。何如再度事农桑,归去来兮高唱。”后来,他城里乡间两头住,慢慢地习惯了城市生活。现在时时听他说起城里的诸多好处,似乎有点“乐不思乡”了。

3、有些人是在逼迫之下用平水韵的。如波月诗社常务副社长李谟高先生,是一位语言文字和艺术根底相当深厚的诗坛耆宿。曾一度用中华新韵,却碰过一鼻子灰。有一次,他把诗作寄到某出版物,不料该出版物不但不采用,反而告诫他,以后这样的诗(指用中华新韵的诗)请勿再寄。面对那种无知无礼的行为,他又气又恼,啼笑皆非。但气恼啼笑之余,他冷静一想,拒绝中华新韵的刊物非此一家,诸如其他什么大赛之类也都拒收中华新韵的作品。迫于无奈,他只好改弦易辙,削足适履了。

用现代眼光来看,我认为,毋庸讳言,平水韵存在以下几个弊端:

1、现代社会,如果还用属于中古音韵的平水韵来写诗,那就脱离了语音实际,因为平水韵中一部分字的声韵与现代汉语之间有了相当的距离。如果用现代语音来读平水韵的诗,有时就会不和谐,感觉别扭。我们知道,现代人的语言文字水平,一般来说,远不如过去的文人高。过去的文人,十载寒窗,甚至终其一生,读的是子曰诗云,写的是诗词歌赋。而现代人则大不一样。中学时代,文史地、数理化、政体外,无不涉猎。大学时代,除文史专业外,语文则只是学些一般常识,学一点基本的写作技能。所以一般人,语言文字水平都不是很高(通过自修,造诣高深者除外),读那些古味较浓的诗很吃力,甚至啃不动。譬如语音,有些字要想弄清,就要查《康熙字典》、《中华大字典》之类。例如“簪”字,在《平水韵》中有“侵”韵和“覃”韵两读,而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则只有zān一读。如果要查侵韵读音,须查以上字典。而那些字典上用于反切的字也是中古音。如果反切字的音读不准,反切出来的字音也不准,就必须再查再切。这样一直“切”下去,就不知会“切”出什么来了。更何况,现代人都生活在快节奏中,谁会有这种时间、耐心、闲心反复“切”呢?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协句”“叶音”了。然而,现代人写的诗,现代人读,还得“协句”“叶音”,这不是一大讽刺吗?因此,他们对于这类诗作,便只好望而生畏,退避三舍。可惜好一派“阳春白雪”,这些“下里巴人”却无缘一赏了。

过去,由于国民文化水平普遍低下,加之格律诗严重脱离口语,所以格律诗基本上只在文人中流行。时至今日,国民的文化水平空前提高,格律诗的创作也空前繁荣,而格律诗却仍只在诗人中流行,自己写,自己读,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现在格律诗集那么多,有几本是通过出版社正式出版?国家文化部、文联,每年举办年会,何曾有中华诗词学会和诗人的席位!每年的新年诗会,除几首古人名作外,何曾有现代人的格律诗!为什么?除了客观原因外,就是因为我们诗人自己,还未从故纸堆中爬出来!我们还在自设藩篱!我们身上还弥漫着“马王堆”气息!我们呕心沥血生产出来的作品,不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不为社会所认可,难道这不是一种悲哀?难道我们就不需要冷静深刻的反省?

2、平水韵太窄,捆住了诗人的手脚。诚然,用平水韵写的诗有诸多佳品、精品、极品。但是如果用更宽的诗韵来写,必然会佳品更佳,精品更精,极品更极,会出更多的佳品、精品、极品!由于诗韵太窄,有时一个极其精当的字却不能用,逼着改字,改句子,因词害义,得不偿失。

3、《平水韵》分韵芜杂,实际不同韵的字在用一韵部中。用同韵字押的韵,有时读起来却不能协调,严重影响了诗的音韵美。而有些同韵字又不在同一韵部,不能用,只能望洋兴叹,干瞪眼,也严重影响了诗词的创作。

我想,我以上列举的平水韵的这些弊端,诗友们也是可以认可的吧!但如果一提到不用平水韵而改用普通话韵,很多朋友就会摇头。据我所知,这些朋友,主要不是反对新韵,而是反对新声,反对新声就是反对革除入声。他们写诗虽然还在用平水韵,但在日常语言中,他们早就自觉或不自觉地接受现代汉语语音了。对于入声,则有一点毫不让步的劲头。关于入声问题,“中华诗词论坛”网,目前也正在进行热烈的讨论。一位叫“抱琴客”的网友尖锐地说:“本人觉得推广新韵未必不可,然去掉入声,是对中华音韵文化乃至整个中国文化传承犯下的千古之罪!”其对取消入声意见之大可想而知。他说:“据统计,汉语方言中,有一半多保留着入声。……如南方地区的吴语、粤语、赣语、闽语……北方地区如河北省、山西省、内蒙古自治区等,也有许多地方还保存入声。江淮官话,一部份西南官话地区也保留入声。”“世界上重要的文字(语音)几乎都有短促发音,类似入声。”他还说,取消入声,“使中国话缺失了原有的很大部份音乐性,使昆曲、评弹、国诗的音乐和音韵,遭到失传的危险。同时,对古典文言类的组词造句,更产生了巨大的冲击。长此以往,文化断裂,指日可待”。他还满怀期望地说:“如能以入声保留完整的吴语为标准,重新在普通话中增加入声,则应为万世之功。退而求其次,中华诗词学会如能在新韵保有入声,并能使其读法标准化,则不啻为一个承前启后,泽被天下的壮举。”其他很多网友,也都在论坛上发表了保留入声的意见,这里就不多讲。

笔者以为,任何事物的产生,发展、壮大、消亡,都是循着它自身规律的轨道进行的。任何外力想要制约它,牵引它,都是徒劳。中古音韵发展到今天,是该寿终正寝了,它必然为现代音韵所代替。至于入声,能否从普通话中起死回生,东山再起,那就取决于它自身的生命力了。

针对很多诗友对取消入声不赞成、不习惯的问题,我想可以采取一个折中办法,即使用《中华新韵》──古声新韵。本人就是这一声韵的践行者。以后入声是否在普通话中加入,现在暂且不管,我们这里只在目前的现实情况下讨论问题。

有一句话叫做“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它历史的和现实的,客观的和主观的原因。不能说,谁绝对合理,谁绝对不合理。古人云:“己是而彼非,不当与非争。彼是而己非,不当与是争”。我提议大家都以包容之心来换位思考,换位处理问题。

可能很多北方人不知入声为何物,视为洪水猛兽。这里有一个简单的办法识别它。懂得普通话的人都知道,在语流中,音素与音素之间,往往会相互影响,从而产生一些变化。这种语音的变化就叫音变。音变有一种叫变调。变调就是指音节和音节连续时,声调相互影响而产生的变化。正常情况下,阴平、阳平、上声、去声的调值分别是55、35、214、51。我们现在看一下上声的两种变调情况。

1、两个上声相连,前一个调值变为35,后一个调值仍为214。变调后的上声,其调值与阳平相同。如港口、好比、审美、走访。

2、三个上声音节相连,如词语结构是单双格(前一后二)时,那么末尾音节不变调,调值仍是214,前面第一个音节调值变为211,第二个音节调值变为35。如纸老虎、老保守、冷处理、海产品(211、35、214)。

以上两种情况,调值变为35的声调就相似于入声。需要明白的是,调值相同,不等于声调相同,所以变调后的上声调不是阳平调。

有了对入声的基本认识,北方人在读用古声写的诗时,如果发现该用仄声的地方用了平声,就要考虑到,可能是一个派入了平声的入声字,就可模仿上声变35调值的声调来读。

剩下的是南方及其他方言区的人如何适应取消入声的问题。对于声调的不适应,只能慢慢习惯;对入声派入其他声调的情况,只能慢慢熟悉或查工具书,别无他法。在读普通话韵的作品时,如遇到该用平声的地方用了仄声,就要考虑到,这可能是一个派入了平声的入声字,你可把它变为平声来读。

如果我们的诗人都按上面的方法来处理入声,入声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其实,需要变通处理的入声量也不大。根据王力先生的统计,除去僻字,入声字共587个。在现代汉语中,派入上、去声的有330个,占56%;派入平声的257个,占44%。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主要就是派入平声的257个字。而它们在六七千个常用字中,占据诗句二、四、六和句尾位置的机率是很小的。如果占据其他位置,一般不会有大的影响。

顺便说一句的是,我认为今后诗词(曲)可都用现代音韵。从广义来说,词也是诗,有什么必要一定分词韵呢?有人说,诗韵比词韵要求更严谨。难道词就不需严谨?谁规定的?请问《平水韵》比《词林正韵》严在何处,谨在哪里?多几个韵部就是严谨吗?我认为《词林正韵》比《平水韵》更合理,也就是更严谨,词的音韵也更和谐。

综上所述,我提议:在今后的诗词创作中,我们要提倡《普通话韵》,尽量不用《平水韵》。对取消入声不习惯的就改用《中华新韵》,词(曲)最好也用《普通话韵》或《中华新韵》。希各类刊物或大赛,不要将我在文章开头提到的五种诗韵的任何一种拒之门外。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相信,有相当文化素养和久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薰陶的诗人们,决不会是耿耿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邻为壑,目光短浅的戚戚小人。

我更坚信,格律诗词,这颗中华文化宝库中的璀粲明珠,将会在我们手中焕发出更加炫目的光彩!我们这一代承前启后的诗人,也将无愧于时代!

    

                                                  

资料来源及参考书目

《音韵学教程》北京大学出版社唐作藩著

《古汉语纲要》湖南教育出版社周秉钧编著

《唐宋词格律》 上海古藉出版社龙榆生编撰

《诗韵新编》上海古藉出版社本社编

《湖南普通话训练与测试》语文出版社湘语委教委编

《格律诗词写作》岳麓书社余浩然著

《中华今韵》中华诗词出版社杨发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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